不到吉隆坡市中心一帶,你可能就無法見識大馬的一國之都的另一種風情。許多外地人,或許也包括了本地居民,對吉隆坡最深刻的印象是雙峰塔等名建築物,當然還有塞車以及數不清的購物商場。從事電影電視製作的人會告訴你,掌管影視業的官員會要求製作單位儘可能把雙峰塔等大馬的地標攝入鏡頭,管你的影片內容跟一些地標和象徵根本就扯不上關係。這樣的製作標準的邏輯,是要讓國內外觀眾都能通過影片瞭解大馬是何等的繁榮和發達。
不過,鏡頭外的吉隆坡可能並非如此和諧清雅,她有著不堪入目,令人渾身不自在的一面。一些有損市容和吉隆坡聲譽的人事物,大部份可能存在於一般人不會前往的後巷,然而一旦當局沒有採取行動,這些人和他們所幹的勾當就會浮出檯面。官員們可以眼不見為淨,邀請廣大的市民和遊客一同向上望,欣賞吉隆坡華麗天空,不要往下看它的污濁。可是,再多瑰麗的宣傳畫面和辭藻也掩飾不了吉隆坡的真面目。
趁著假日到茨廠街一帶的書局,我的目的是尋找書中的黃金屋。唯在前往黃金屋的途中,路過茨廠街的店屋五腳基,浴途擦身而過的都是外國面孔,請不要誤會,他們不是金髮碧眼的歐美遊客,而是巴基斯坦、孟加拉外勞。外勞在假日出遊逛街很正常,但是令我吃驚的是,他們是在哪尋花問柳;流鶯和皮條客在兜生意,鶯聲燕語飄蕩在人來人往的店屋五腳基上。我希望我是看錯,但是從他們蹩腳的英語交談中,我認為我沒有聽錯。
受不了五腳基的風情,我走到有雨蓋的街道上,除了兩旁一般的小販攤販售買我們非常熟悉的商品,路中央則多了很多的盜版檔,各式各類的數碼影音光碟任君選擇,吸引的不只是本地顧客,也有很多來自反盜版最積極,對知識產權非常尊重的歐美國家遊客。我沒有興趣買光碟,經過時卻會不經意的瞄一下他們賣些甚麼光碟,正要往前走,突然一隻粗壯的手拉住我,厲色問道:“阿細,想買甚麼碟?”真是令我直冒冷汗,幸好他只是招徠手法有點怪,沒有傷害我的意思。
茨廠街在大馬旅遊宣傳中佔了相當的地位,它的萬種風情最能招徠遊客,體會大馬的通俗生活風味。它也是令很多人又愛又恨的地方,愛的是它有廉價的物品,恨是隨時被砍菜頭;那裡後巷有吃後尋味的美食,但環境卻令人不能恭維。相信吉隆坡市政局也對它極為頭痛,這裡美化之後仍是脫離不了原來的亂與雜。有時候市政局會突如其來的掃蕩一番,並會引起不愉快事件,誰是誰非一時清官難判,唯風雨之後,茨廠街的風情依然不變,熱鬧依舊。
老調還要重彈一次,茨廠街的特色和歷史地位是不能改變的,但它不應該被過度濃妝艷抹,也不應該被刻意改造。旅遊部、市政局應該和當地的小販商會好好溝通策劃一下,大家想要的茨廠街是怎麼樣的,如果說它應該是繼續售買各種廉價但不失特色的小商品,又有著各種風味小食,也能讓人享受華人文化特色的地方,那麼涉及各造可要好好規劃一下了。相信有那麼一天,吉隆坡不只是高聳入雲的華廈能引以為榮,任何地方都可以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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